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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田河是流溪河的主要源头,也是其第一大支流,集水面积264.4平方公里,为流溪河水库提供了近60%的入库水量。而流溪河水库每年供水量占广州市需水量的70%左右(据《流溪河水库水动力学对营养盐和浮游植物分布的影响》,林秋奇、胡韧、韩博平著)。可以推算,广州市四成的用水来自这条25 公里长的吕田河。在这里,鱼越来越少,禁渔之后还有人不断炸鱼。
琶江是从化境内除流溪河外的又一条大河。但其干流和多条支流上都漂浮着死鱼和农药瓶,河水散发着刺鼻的农药味。当地还有人打鱼,但没人敢吃这里的鱼了,它们受了化工厂的污染,有的吃起来都会有柴油味。
吕田河
万年古河床蜻蜓的爱巢
一条公路弯弯曲曲,沿吕田河往南走,就可以看见狮象石。
狮象村可不寻常。2002年,一位名叫李桂深的画家在该村采风时,意外发现了一处新石器遗址。这个广州市境内发现的最早的人类文明遗址,出土了新石器时代、青铜时代、战国秦汉、唐宋各个历史时期的文物,表明3000多年前就有人类在此活动。广州市考古研究所的专家当时介绍,上万年前,这里的陆地还处于洪荒时代,有条宽达千米的大河从东向西流过,形成了一个宽大的河床,洪荒时代结束后,这条大河也在岭南消失了,但是河床一直保存了下来。
万年以后,吕田河在万年古河床上流淌,但已只有几十米宽。旁边几名水考队的科考队员下到吕田河边,操着长柄短柄的各色渔网准备捞鱼。华南师范大学的一位老师却在河旁的一条灌溉渠边看起了蜻蜓。
天气暖好,三四只蜻蜓在水面上盘旋,并不时触碰水面,但只是轻轻一点就飞开去了,很快,这样的舞蹈会再次上演。这名老师介绍说,“蜻蜓点水”的成语即出于此,这其实是雌蜻蜓在产卵。
这几只轻点水面的蜻蜓就展现了一个美妙的小小世界,不禁让人期待起吕田河里的发现。但,留给我们的却是遗憾。
鱼少难觅常见蛙蛇不少
吕田河的流速有点快:每秒超过两米,增加了取样的难度。河中间,长柄的渔网探不到底,两岸倒是水草丰美,但用短柄网兜却捕不到鱼,虾和螺倒很丰盛。
向导老梁在河边发现了一个牛坑,吸引了所有队员。前一次摸底调查时,就是在良口镇的一个牛坑里,水考队发现了“野外灭绝”的青??。但这次,牛坑里只有食蚊鱼。
水考队决定,向当地渔民买点鱼来看看这条河里有哪些品种。旁边的桥头就有一个档口,门外悬着大大的“鱼”字,但一问之下,已经无鱼可卖。档主说,几年前,这里还有很多村民捕鱼为生,但现在能捕到的鱼越来越少。
卖鱼的档主是个年轻人,他说档口外的吕田河里经常有人炸鱼。桥下有一个深潭,是可能有大鱼的地方。一炮响后,死鱼会浮上水面。档主引以为豪的是,他做着鱼的营生,从不炸鱼。有人在门前深潭炸鱼后,有些大的鱼死后往往会沉在潭底。这个深达4米多的水潭,一般人很难潜到底,他却有这个潜水的好本领。就是靠从深潭捞上炸死的鱼,他开了这个鱼档。
水考队请来的渔民决定分头行动,往上游去找鱼。到中午,他们果然拎回来小半桶“成果”,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品种,但领队的赵俊教授还是从中发现了好几条光唇鱼。
当天下午,水考队顺着吕田河的一条支流里往上游走,河道里满是腐烂的树叶,脚一抬,一股黑色的带着腐臭味的水就从底下泛了上来。走了几百米,好不容易到了一个从水质看可能有鱼的地方,但抬头一看,一个水坝立在眼前。人的去路被阻断了,鱼又何尝不是呢。
倒是负责两栖爬行动物的肖智老师收获了一只大棘胸蛙。这次考察中,他还看到了各种当地常见的蛙类和蛇类:棘胸蛙、沼蛙、泽蛙、虎纹蛙、斑腿泛树蛙、花姬蛙、中国水蛇、铅色水蛇、环纹华游蛇、紫沙蛇、银环蛇、金环蛇……
琶江
农药瓶水上漂死鱼频现
除了流溪河以外,从化境内还有一条大河。它的源头与流溪河相近,但流向却与流溪河相反,逶迤着往清远去。这就是北江的支流――琶江。
在螯头镇龙潭乌石村看到琶江时,它的河床宽度有近百米,接近于流溪河干流。乌石桥下,一位老人挥舞着一根木棍,在齐腰深的水里边走边击水。这位姓汤的老伯是乌石村人,一辈子打鱼为生,每天早上将一张刺网放进河里。
约摸两个小时后,汤老伯收起刺网。鲫鱼、罗非鱼、鲮鱼、生鱼、条纹小??、斗鱼、山斑鱼(月鳢)、鲤鱼、马口鱼、黄桑鱼、麦穗鱼、胡子鲶、翘嘴?N、线细鳊、?y虎鱼……看起来收获颇丰。
看着数十条鱼,汤伯却高兴不起来。前几年电鱼网鱼的他,每月都万余元收入。但现在,这些刚打到的鱼却卖不了钱。汤伯说,上游一个电镀厂将废水排进了琶江,导致河水变黄。打到的鱼自己不敢吃,也不敢卖,于是只好拿回家喂鸡。




